“我会吩咐乌雅以红枣补之,再加上草药调息,小姐养上几天就好了……”
听她这样一说,我总算松了一口气,不过刚放下来的心又被她一句话弄的立马紧张起来。
只听这女人道,“不过……”
说了半天云香也不想在耽搁,便继续说道,“我这里常年备的有麻黄和防风等易储藏的草药,不过还有一味甘草就难了,那个需要上山采摘,当然也不用担心,湖边的山上就有,剩下的就看你了……”
这好说,为了母亲,就算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,更何况是采药这种区区小事。虽然很想为母亲表现一番,但当真上得山来,就没有那么轻松了,山路崎岖,这些草药又喜欢长在山嘎达里,想采得一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,并且老天好像有意要考验我似的,还霹雳啪嗒下起了大雨,这山路被雨一淋更加湿滑,害我爬来爬去摔了好几次跟头,不过好在我不辞疲劳,在天黑前最终还是采了一兜。
母亲服了一些补品和草药,再加上悉心的条理,身体果然渐渐的好起来了。
我为此庆幸,但自己却躺在了床上,人在疲惫状态下被雨水浇透是很容易热生病的,都怪我自己非要逞能,要是吩咐下人去做采药这种事,说不定我就没有这事了。
不过恙在儿身上,疼在母心里。烧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,等烧退下去时,身体却打起了摆子,想来定是在山上沾染了蚊虫的邪气,这种热时如火烤冷时如冰窖的状态又持续了一天一夜……
“伢儿,你醒了……”
不知道母亲守在这里多久了,当她看到我醒了过来,激动的看着我,还伸出一只手来抚摸在了我的头上,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,但是笑的却很无奈和窘迫,因为她的双眼有些泛红,并且眼眶中含着些许半干的泪水。
闺房里很安静,难得的没有人打扰,母亲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,握着我的一只手,和小时候我生病一模一样陪我说话。
“伢儿,身体感觉好吗?”
母亲关心的问我。
“还好,没有大碍。”
“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母亲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母亲你是不是陪我好久了啊,你要是累了的话,就去休息一会吧。”
“我想多陪陪你。”
她说完又递了一只玉手过来,双手合拢将我的一只手紧紧握住,似想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传递温度。我没有再说话,任母亲摩挲着我的手,贪恋的享受母亲的温情,体会着她浓浓的母爱。
“阏氏,你熬的青蒿烫凉好了,可以给小单于喝了。”
是乌雅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。
母亲小心的上前接过,乌雅又说起了话来,不过这次好像是对我说的。
“小单于,这是阏氏亲手为你熬的药,她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呢,就亲自下床替你摘枝煮药,相信有阏氏的照料啊,你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
在母亲面前,孩子始终是孩子,这让我忍不住的咿咿呀语对母亲喊出了幼稚的声线。